“涧素……是赝品。”辛宜不忍地看向她,眉心紧促。
“什么?”季泠一瞬错愕,不可思议地泪眸疑惑地看着她。
辛宜只得将季桓那晚的承认简单说予季泠听。
“既是赝品,自我摔琴后,他便真正与我划清界限。可…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他原来……自从他回来后,就没信过任何一个人!”季泠苦笑着。
“他那时才明明十四岁啊,可我的印象中,阿桓十二岁生辰那天,还会唤我阿姊,同洛阳城中那些对我不敬的纨绔子弟据理力争,大打出手。”
唇瓣轻颤,季泠仍不可置信。片刻之后,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辛宜,心中的涟漪一圈圈荡漾,霎时恸然:
“你不该来此的,是不是他强迫了你?”
季桓的手段,她一向是知晓的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只要他想要的,便没有得不到的。
而为他所不喜,所厌恶的,他是绝不会软下一点心肠。他抛弃了辛宜,可眼下辛宜如此憔悴,毫无生机的出现在这,相必是季桓又动了磋磨人的心思。
“我知晓了。”不待辛宜回答,季泠自言自语,眉眼浸雾。
“他!好一个铁石心肠!”季泠抬袖擦着泪水。
“阿母若还在人世,定然会被他活活气死。”她单薄的身影颤颤,眉心紧蹙,竟不敢直视辛宜的眼睛。
“是我,是我害了你!”
“是我害了你啊!”
辛宜看着她百感交集,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痛,情绪也正待崩溃的边缘,下一瞬她向前,抱住了季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