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,她不顾我反对,执意要嫁吴郡陆氏。那陆家所有人本该是要死的。其家主陆谐与我季氏向来不睦,曾在朝堂之上指使门生故吏弹劾我季氏。”
“陆氏为何会弹劾季氏?”辛宜顿了顿,对上他的视线,复而不紧不慢道。
五年前季桓在冀州的所做所为,至今都叫她骇然。
也叫她知晓了,季氏是多么没有底线,多么自私自利。从他父季选抛妻弃子,再到他季桓那不计代价的一石二鸟……
弹劾季氏,都算轻得了。
“自然涉及季陆二族的的利益纷争。天下那么多纷争困扰,无非也就为了利益罢了。”
“是以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没有真正靠的住的人,只有永久靠得住的利益。”
“你将人看得太过势利,世间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利益而往来。”辛宜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聚起一汪泪光,叹惋地问他:
“难道你就没有做过,不求利益,只问本心的事吗?”
“……”
季桓顿了片刻,似乎真若有所思。
“不求利益,只问本心?愚钝蠢笨之人才会这般行事。”
他温和的面容旋即覆上一层薄霜,“我掌管冀州数年。大权在握,若不想死,就绝不能心慈手软,更不能妇人之仁。”
“本心?在利益面前又算的上什么?只求本心,恐怕本官早死上千遍万遍,尸骨无存。”
“季泠是季氏嫡枝血脉,常年谄媚于季选与孙氏身旁,做小伏低,卑躬屈膝。她亦知晓不少季氏的要事。”
“陆琛娶她,也并非仅仅娶她这般简单。她既看不清,便该由本官这个家主出面摆平。”
旋即,男人冷笑一声,嘲讽道:
“不想她竟做出婚前苟合,私相授受的丑事来,还敢弃季氏不顾而与陆琛那竖子私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