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尚且记得,过去还是夫人你说的,至亲至疏夫妻。”
至亲至疏夫妻……
纷乱的回忆涌进脑海,辛宜忽地想起,那是在刺史府的花园中,父亲同她说的话。
再后来,季桓在床笫之上,也曾数次逼问于她,父亲同她说了何事。
可笑那本该是夫妻的鸳鸯帐暖,云雨畅情之时,于他季桓而言不过是审问犯人的一种手段,彻底击溃她的致命手段。
辛宜不想再提起那段岁月,便微微偏过脸,扯过月白氅衣遮住灌风的领口,白皙的小脸也埋在膝前,缩成一团。
他们之间,最好的状态就是,两相沉默,谁也别同谁说一句话。
好在,舟子摇了一个时辰,终于到了近岸。水面上起这一层薄薄的湖雾,往上连着绵延巍峨的群山。
季桓沿着湖边的卵石上岸,见身后的女人提着大氅厚重的裙摆,踩着晃悠悠的小舟面色踟蹰。
正在辛宜抬脚试图踩上岸时,舟子被她的力道带的左摇右晃,随着一声尖呼,头重脚轻的感觉愈发明显,辛宜只觉得水面越来越近。
胳膊上传来一阵紧得桎梏的痛,辛宜这才发现,脚底踩到的不是漂浮的水面,而且致密坚硬的地面,原来她整个人被男人直接拽着上了岸。
“蠢笨至极。”丢下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,男人旋即登上了山中的石阶。
“……”
辛宜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,跟着他也朝着石阶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