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是季氏永远昌盛,成为天下无与伦比,甚至可比肩皇室的世家望族。
但如今官印被盗,那群人已有起势的尽头,仗着是扬州地头蛇的名头兴风作浪。
耳畔仿佛飘过兵刃相接马蹄乱踏声,季桓沉下眼眸,倘若此事真如他所猜那般,吴县,包括扬州徐州青州在内的这沿海三州,或将掀起一场滔天巨浪。
马车停在了城外的云州渡,季桓旋即带着辛宜,改乘小舟。
辛宜只知晓季桓此行带上自己是有些用的,但他未具体明说是要做些何事。
除了撑船的老翁,季桓与她各坐到船舱的一侧。天色阴沉沉的,黑云也压得紧,也不知过会儿是否下雨。
她有些无聊,抬眸扫过宽广的湖面,无处安放的心始终惶惶不安,似这晃悠悠的小舟与起着涟漪的湖面。
视线又落回在对面一身暗纹竹月色长袍的男人,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叹息果然引来男人探究的目光。
“你为何要来吴县,这里的人和事,与你并无关系,你为何要来淌这趟浑水?”
她蹙眉,茫然的目光不解的看向他。
退一万步来讲,若他不来吴郡,她此生也就不会再遇见他。
良久,辛宜默默看着他,笃定道。
“你并非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