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忽地想起,钟栎不带一丝感情地提醒道:
“夫人,时间到了,该离开了。”
二人心底俱是一惊,辛宜不舍地与韦允安十指紧握,一连串泪珠顺流滚落。
“安郎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总有一日我会带着你和阿澈,我们离开这儿!”
听着门外愈发不耐的敲门声,辛宜急忙从腕上褪了一对金镯,看着韦允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想起安郎若受的罪,辛宜只觉得心痛与内疚,可她更恼恨季桓的言而无信!
他竟然对安郎施了那般残忍的酷刑,彻底抹去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,断了他此生入仕的一切可能,更何况,安郎似乎没了活下去的念头……
这便是季桓的目的——活生生逼死她的安郎!
辛宜从头拔下一根细长的金簪,不动声色的揣在了袖中,带上幕篱,沉着脸同钟栎出去了。
一路上,她始终酝酿着冲天怒火,想到等上了马车如何质问那个疯子。
“夫人,大人收到急报去了官署,属下送您回去。”上马车时,钟栎解释道。
“既然他不在,那你又何必催得这般急!”辛宜红着眼睛,怒视着钟栎。
“属下也是奉命行事,请夫人体谅。”钟栎道。
方才同安郎的见面仍历历在目,下一次见面不知又要等多久,不知道安郎能不能撑得过去。
想到安郎的病容,对季桓的恨渐渐涌上心头。既然他不守信用,那大不了彻底同他撕破脸。
如今他尚且需要用她,他若是再以安郎胁迫她,她就以死逼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