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五六年前的她听到这种话,或许就要高兴的心花怒放,会觉得她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。
季桓占据了她的整个年少时期,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他。甚至费心费力地学习骑射,都是因为季桓,她也想像季桓一般能拥有百步穿杨的能力。
当初那个于乱军中救了她的少年,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。
以至于后来她带着感念,仰望,期许甚至是年少的春心萌动渴望去靠近他。
可这一切都终止于那个混乱血腥的夜晚!
她彻底明白了,无论她怎么做,始终都捂不热季
桓的心。他撤离邺城时甚至连家中的仆人都带上了,却唯独抛下了她。
甚至到现在她都清楚的记得,被吊挂于邺城城墙上被烈日曝晒的绝望,被丢在乱葬岗被野兽啃噬的无助……
也就是自那时起,季桓于她而言便是不能被提及的毒药。
若实在有得选,她宁愿一辈子不遇见他,离他要多远有多远。
辛宜麻木的枯坐在那儿,低垂许久的眼眸终于再次抬起,看向男人道:
“我答应你。”袖中的指节紧紧攥起,辛宜强行压制下心底的愤怒与崩溃,语气坚定了几分。
“但……我要再见安郎一面。”
“辛氏,你以为到了现在你还有得选吗?”男人忽地沉下脸色。
“怎么,大人这是心虚了吗?”辛宜渐渐强硬了几分,为了安郎和阿澈,她也必须这般做。
“大人不让我见安郎,莫不是想诓骗于我。”
辛宜说罢,男人没有立即回复,只抬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