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恨不得杀了辛氏,可却又不得不继续留着她。说到底,辛氏仍是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。
“倒真是本官小瞧了你,耍得一把好手段。”他忽地俯身靠近,抬手轻拍辛宜脸颊,一边讽笑道。
旋即,修长冰冷的指节移至辛宜下颌上,用力将她的脸掰正,强迫辛宜与他对视。
“辛氏,你何时给本官下的咒术?”
“是邺城,还是在清河……还是在宋雍府上?”
危险的气息迅速逼近,辛宜躺在榻上被人擒着下颌,以一种极不舒适的姿势与他对视。
瞬间,难受得痛出了泪水,脖颈的鲜血自男人掐过后便蔓延不停。
“放……咳咳…………放开我!”
辛宜费力地掰持着他的手,泪眸中涌出的火光隐隐竟令他愈发烦躁。
“辛氏,莫要忘了,本官与你仍有一笔帐未算!”
“你当下还有何资格同本官较劲?”
“你以为,本官会容忍那个奸夫和孽种的存在?”
刹那间,闪着泪光的瞳孔猛地一震,随着一声悲恸的哭喊,辛宜拼劲全力的挣脱着他的束缚,红着眼眸沉声道:
“不!”
“不要动他们!若他们出事,我亦不会苟活于世!”
散乱的发丝遮在面前,混着黏腻的血滴,在霜白的衣衫上留下一条条血线。
接二连三的崩溃让辛宜彻底绝望。安郎和阿澈是她不可不碰的底线,她不明白,季桓为何就如疯狗一般狠狠地缠上他们一家三口。
当初抛弃她的人是他,她早已“死”在邺城城破之日。如今他怎么还有脸过来干涉她的生活?他还有何立场去辱骂她的安郎和阿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