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宜干脆放弃了原路返回的计划,当即沿着一处下坡的树林里冲去。
在身下马匹快速的跑动下,横七竖八的枝叶迎面扑来,不一会,辛宜面上就留下了一道道血红的划痕。
“大哥,那人往林子里去了!”身后的追赶声步步紧逼。
见状,辛宜旋即弃了马,捂住口鼻往深邃的灌木丛里躲去。
辛宜缩在密林底下,秀眉拢着,一颗心紧紧揪起。此处越是危险,她便越担忧安郎如今的处境。
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,哪里知晓青泽山的险恶,又哪里能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抗衡?
霎时,脖颈处猛地传来一阵凉意。以为是又下雨了,辛宜便也不愿去理会。
可知道那股冷意转变为强烈的刺痛后,辛宜顿时睁大眼眸。
方才她借宿的那中年蓄须男人,正举着大刀,眯着锋利又愠怒的眼眸盯着她。
……而那把刀,正不偏不倚的横在她的脖颈,甚至还隐约流出一道血痕。
“怎么不跑了?”那男人当即从腰间解下绳子,将辛宜的手绑了。
“老子自打出生就在这青泽山上,你倒是有意思,敢跟我们几个绕圈子。”
其他几人见那中年男人将人抓了,当即过来奚落辛宜。
“老子只再问你一句,来青泽山到底有何目的?”那中年男人不耐烦道。
“寻人。”
当下被抓,辛宜倒出乎意料的平静,此刻这些山匪总不会再同她在安郎的事上兜圈子了。
“真是寻你兄长?可眼下从青泽山经过,就根本没有去东海的,你还不说实话!”男人呵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