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正屋,男人瞅见窝在窗前做针线的妇人,没好气道。
那妇人愣了一瞬,看向辛宜的眸光中夹杂着几丝复杂,旋即放下针线,一言不发地去厨房熬姜汤。
“小兄弟家是何处的,听着口音不像这一带的。”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自进屋来就没能从辛宜身上离开,“怎么冒着大雨来青泽山?”
“哦,在下是永安人。”跟韦允安朝夕相处数年,辛宜倒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永安话。
“在下来青泽山是为了……寻兄。”
“不瞒大哥,在下的兄长说要出海见识一番,一路他都有给家里回信。”
“然而恰恰到了齐安一带,就失去了消息。在下想着从永安到齐安去东海,定要经过这青泽山……”
“原是如此啊。”那中年男人忽地尾音上扬,而后似有深意道:
“方圆各处都知道这青泽山不大安定,怎么你兄长不从齐安南部绕行,反而单单从青泽山这等地方路过?这倒是不常见。”
辛宜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,右手暗暗抚上靴沿。
刹那间,她忽地明白了此处的村庄是为何存在了。青泽山这般危险,竟然还有村子能在山脚下安居乐业,这未免太过诡异。
她一时大意了,可心底深处不免又燃起希望,他们或许知道安郎的踪迹呢?
若是他们没见过,那说明安郎还是安全的……
“家中情势算不上太好,兄长也是跟了一伙胆大的同乡,暗地里想绕近路……”
“不知大哥可有见过我兄长他们打这路过?家中嫂嫂和小侄女都盼着兄长回家呢。”辛宜故意长叹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