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辛宜浑浑噩噩,约摸在后半夜才彻底睡去。等她醒来时,一切业已恢复原状,似乎昨夜那男人从未来过。
唯一能令辛宜庆幸的便是那人真的只是抱着她睡了一觉那么简单,并未做旁的事。
她心中对安郎的愧疚这才消减几分。
透过铜镜,辛宜看清脖颈那几道鲜明的指痕时,袖中的指节不由得紧紧攥紧。
从昨夜的情形来看,他一开始就是想杀她。只是不知后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,变成了抱着她睡觉。
辛宜抿着唇瓣蹙起眉头,细细思量着。
郗和曾说过,她“死”后季桓被梦魇所扰,已经不曾安眠许久了。
若这是他要杀她的理由,虽是荒谬,但以季桓那个疯子的处事行径来看,倒也说得通。
但他为何偏偏在最后停手,反而还如此异常地强行与她同榻。
辛宜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。不过经历了昨晚那噩梦般的经历后,她再也不敢睡觉了。
谁也不能保证,那疯子今夜不会再过来……
辛宜蹙眉轻轻抚过脖颈的指痕,最后从衣柜中挑了一件浅绿立领曲裾换上。
眼下她能去的,只有那个地方了。
辛宜收拾好后,又从薛娘子那处接过阿澈,雇了辆马车朝着城东而去。
这边辛宜刚走,旋即有探子跃下墙壁,朝着那边的书房而去。
“主上,眼下辛氏已协女往城东的方向而去。”
“不过辛氏并未收拾行囊。”
“继续跟着就是,至于她去了何处,见了何人,都要盯着。”男人当下正翻阅着卷宗,不甚在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