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后半段,分明是同她解释昨日的经由,可里里外外透漏着一种风流与傲慢。
安郎从没对她以信中的那种口吻说过话。
成婚这几年来,他就不曾说过一句重话。
她更相信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所体现的情意,那才是事情的真相。
正如当年,她年少无知,被心中的情意与对季桓的爱意蒙蔽了双眼。
才会看不到日常相处中的那些细节,每一处都是在提醒着她她日后的悲惨下场。
可她那时候太渴望得到季桓的爱了,稍微一个甜枣都能将她哄得五迷三道,不知自己是谁。
他从一开始就厌恶她,所以毫不顾忌的她的感受,肆意训斥,以及那些避子羹,那些床事上的折磨与试探……
安郎是不会说出信上的那些话的。
辛宜详尽的看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,到底没能看出什么了。
这封信的字迹确实是安郎的字迹,但信中言语却并非安郎本人。
若原因如此简单世俗,那安郎今早便不会一直欲言又止说不出话,他定是遇到了难处,却又解释不得。
辛宜的视线扫过信首,说得是他已外派齐安的事。
以安郎的性子,发生了今早的事,恐怕他穷尽言辞也要在信中给她一个交代。
而眼下,这封信更像在提醒他,安郎去了齐安县……
不去别的地方,偏偏去吴郡的偏远之地,齐安定然有什么要命之事等着安郎。
一连几天,辛宜都为此事惴惴不安。她每日一入睡,就会梦到安郎还有阿澈一同离开了她。
二人俱浑身是血,逐渐离她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