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宜苦笑地回头扫视了一眼方才二人所处的厅房,不禁酸了鼻尖。
直到今日再次遇见季桓,她忽地觉得这几年来的安稳仿佛都是偷来的一般短而珍贵。
现下季桓的出现,无一不在提示着她,她目前所拥有的很快就会烟消云散,甚至就连她怀中抱着的阿澈,很快都将不再属于她……
最后辛宜匆匆乘着来时的马车回了槐安巷宅子内。
才进院子,辛宜迅速栓上大门的门闩,跑向屋内崩溃得大哭起来。
从昨夜到现在,她都未得过一刻的安宁。季桓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。
甚至他还想将她此刻拥有的一切尽数夺走。
可凭什么?她从冀州死里逃生,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。季桓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。
泪珠如同泛滥的洪水,辛宜趴在榻上哭成了泪人。
阿澈原本在院中玩耍,乍然听见哭声,急忙迈着小短腿,吭哧吭哧地跑进里屋寻她。
“娘亲,娘亲,哩肿么啦?”
“阿澈,娘亲……娘亲无事,你先去旁处玩吧。”辛宜红着眼睛道。
“阿娘骗唔……”小丫头瘪着嘴巴,小腿如同灌了铅般,愣是一动不动。
见状,辛宜也只得收拾了泪容,硬生生扯出笑来,“阿澈看,阿娘真得无事。”
想到今日发生的事,辛宜随即拿起湿帕给女儿擦了擦脸,交代道:
“阿澈,若是你爹爹问起今日的事,你……你就说阿娘带你去了茶馆喝茶。”
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,似乎真在认真回想今日在茶馆里看到的物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