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夫人可曾看过大夫?”季桓紧紧盯着辛宜的表情,试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细微的变化。
“本官听闻民间确实有人得了忘症,虽是疑难,倒也能治。”
“再者,本官在吴县尚有一位故友精通医术,不妨将他请来替夫人看看如何?”
辛宜听罢,摇了摇头,眸底显露抗拒道:
“民妇多谢大人的好意,并非民妇不治,而是一旦民妇试图回想过去的事,就会头痛难忍,如同锥心刺骨。”
说着说着,她忽地笑了,平静地看向季桓道:
“世事皆有因果缘由,或许是忘记也是上苍的一种恩赐呢?”
“既然民妇每次试图回想的时候都痛苦交加,那不去回想便不会再痛苦。”
“何况当下的生活于民妇而言足矣。”辛宜道。
“夫人倒真是豁达开朗,若真能像夫人一般尽数忘记,确实怅然开脱。”季桓忽地起身,渐渐向辛宜的方向逼去。
“可若忘不掉呢?”
“夫人可知,有些事情非但忘不掉,反而还会日复一日地啃噬人的神魂体魄,等到有一日,将躯干骨髓啃噬殆尽,那时才是万劫不复。”
察觉他语气忽地变得狠厉,高大的身躯也在慢慢逼近,辛宜的心跳顿时紧了几分。
季桓这该不是恼羞成怒要狗急跳墙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