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和抬眸对上辛宜的目光,发现她听到季桓二字时果然瞬间脸色煞白。
“多……多谢大夫,我自幼体寒,吴县确实不适宜养病。”
“安郎,我们走吧。”辛宜面色苍白,目光忽地涣散开来,声音越发中气不足。
“绾绾,慢着,阿澈好像起了热。”韦允安看着怀中面色泛红的女儿,探着她的额头道。
等郗和给韦澈煎好汤药,暮色也逐渐凝聚一团,铺满了天空。
趁着韦允安在哄女儿喝药的功夫,郗和示意辛宜出去说话。
清楚了辛宜前前后后经历的一切,郗和不禁在心底感慨,季行初果然是病有应得!
“眼下你快些离开吴县吧,季桓留在此处,说不定哪天就碰到了。”郗和道。
“眼下坏就坏在,他对你不一样了。”
“能有何不同?他从没在乎过我……我只求此生别再遇见他了。”辛宜苦笑道。
“我说的不一样,并非那种不一样。现下只要你活着,你仍是他名义上的夫人,以他的性子,不会轻易放过你现下的夫君……”
“最重要的是,你的死也给他带去了许多折磨,令他日夜深陷梦魇……他如今见到你,怕不是仇人这般简单了。”
辛宜微抬下颌,只觉得窒息感扑面而来,鼻尖犯酸道:
“我如何能决定他的梦魇……当年分明是他做得太绝太狠心……为何如今我连活着对他而言也都妨碍了他?”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。”郗和急忙解释道。
“总之,季行初的行径异于常人,你当下赶紧离开吴县,有多远就走多远,再也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