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大夫去震泽边上垂钓去了。“钟栎道。
“派人将他请回来。”季桓说罢,径直去了寺中厢房休憩。
安神香在室内袅袅升起,男人惺忪的眼皮不停颤动,最后仍是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梦魇惊醒。
方才辛氏伸出血淋淋的双手,掐着他的脖颈,怒瞪双眸问他为何抛弃她。
季桓深深吸了一口气,肩膀微微发颤,泛红的眼角在此刻莫名显得有些诡异。
他忽地将梦境与今日在寺中看到辛氏的幻像的事联系起来,在心中细细对比。
这也不是他头回在白日里见到幻像了。
往常辛氏都是披头散发,一身是血,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他。而今日,幻像中的辛氏确是一身湖蓝衣裙,梳着妇人发髻,也没有往日梦里那般满身是血。
似乎,今日的幻像中,辛氏多了几分平静与淡然。
她怎么不怨?不是怪他抛弃了她吗?
梦中的辛氏之所以满身是血,形容枯槁,也正是过去他知晓外界所说的辛氏惨死之事。
而今日,幻像中的那般模样的辛氏,又是如何而来?总不能说辛氏死而复生,也来到扬州吴郡沣鸣寺?
一切似乎越来越荒唐。可疑惑的种子一旦播种,便会不停的生根抽芽,疯狂滋长。
他忽地吩咐门外的钟栎道:
“来人,速速去调及郡兵,封锁沣鸣寺周边的所有街巷,只进不出。”
“喏。”钟栎虽然疑惑,可到底也不敢质疑主上的安排。
“主上,郗先生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