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吴县郡守府邸。
“主上,郗郎君来了。”钟栎立在屏风后通报道。
郗和提着药箱绕过屏风,时隔五年再见季桓时连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此时季桓正坐在案前撑着额角闭眼轻寐。见他来了,剑眉紧拧,旋即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凤眸,抬眼睨着他,眸底闪出一抹戾色。
“令君大人,怎么五年不见,成了这副样子?”
“莫不是沉春散又发作了?”
郗和一边打趣着他,一边准备替他号脉。
谁料,男人扬起广袖避开了郗和的触碰,疲惫的眉眼角晕散出阴鸷,唇角扯出一丝冷笑道:
“若不想要舌头,本官也可替你拔了。”
郗和被狠噎了一下,顿时也懒得理会他,开始认真诊起脉来。
“肝火过盛,且火气难以疏通,逐渐淤堵心中,最终蔓延四肢百骸,使得邪气入体,病就来了。”
继续把着脉,郗和渐渐有了底,开口问道:
“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?”怕言语指代不明又被误会,郗和解释道:
“我是说夜间盗汗,梦魇,惊醒诸如此类的症状?”
见季桓没有要回答的意思,郗和看向一旁的钟栎。
“主上时常为此烦扰。”钟栎可不敢说,自五年前主上得知那件事后,便夜夜深陷梦魇,每日能睡着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。
一日两日倒也无妨,可整整五年,日日如此,如何能不患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