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莫要多想,郎君这是在怜惜您呢!”
“夫人身上有伤。若是此时忽然有了身子,对夫人您的恢复也是不利。”
辛宜沉默片刻,继而复杂地看向杜嬷嬷道:
“嬷嬷,夫君他是……不喜欢孩子吗?”
杜嬷嬷浑浊的眼珠上转,思量了一瞬儿。
“……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郎君少时过得不顺……后来府中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二姑娘。”
“好似郎君从未过去看过一眼……更是对二姑娘置之不理。”
心中的慌乱终于在这一次被抚平,顺着杜嬷嬷的话,辛宜想起了季泠当时说与她的。
季桓十四岁时回到清河,正好那时他父亲新娶的继室怀有身孕。
季桓因那段过往而不喜孩子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是他怎么连自己的孩子也一并厌恶上了?
许是因为那些事对他的影响太过深远。季桓如今不也同样没放下过往吗?
不然他又怎么会将自己的亲阿姊软禁在禄苍庵至今。
辛宜端起碗将那避子羹一饮而尽。
这次的药竟格外的苦,所有的苦聚在心底,引起一阵干呕。
杜嬷嬷眼疾手快地给辛宜倒了杯茶。
看来只有慢慢来了,但愿她能走进他的内心,化解他那些噩梦和过往的龃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