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失去理性,不考虑后果,简直是将自己陷入到危险境地而不自知。

手中突然多出来一个木质小人,她收回发散的联想,低头看了看手中这雕成她模样的小人。

木质的手感剐蹭着皮肤的表层,明明触感冰冷,她却觉得手中燃起火一般的刺烫。

稳了好一会儿,刺痛的神经才逐渐恢复正常,但那紧压感却始终没有散去,严丝合缝地堵着她每一个可活动的空隙。

似乎只要她不讲它放下,这紧压感便不会散去一般。

“抱歉,苧沭,之前是我的不是。”

话音未落,苧沭便趁机伸手将木偶递了回去。

身体那道重压感稍微减轻了些,却仍然没有散去。

她突然有点儿后悔这么快就将木偶放手了。

于是她又上前一步,拥有实质感的重压再次倾倒,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
旻止低眉向那木偶望去,不知在想什么,抬起头来苧沭只见他眼里多了几分不甘与忧色,很淡,如同被雪藏在了冬日中。

他再次将木偶执着地抵进她的手里,怕她再次拒绝,开口强调道:

“这个小人你随便放在哪里都行,留一个纪念,好吗。”

身体上的那股压感分裂开来,如蛇一般缠绕着她每一处脉动的起伏。

心跳加快,苧沭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紧压感却将骨骼窟得越发酸涩。

“好。”她没有再次拒绝。

心中的喜悦在听到应答的这一刻像是有了形状,旻止想要细细描绘,可却发觉那东西冥冥之中又开始变得缥缈。

如烟一般,抓不住,越发遥远了。

他想上前一步追赶,又怕发觉自己的欢喜其实真如烟尘逸散,最终只能停在原地,用双眼一遍遍地描摹着若隐若现的形状。

木偶被她攥在了手中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