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向这无边的黑暗走去。
越是靠近,那呼啸声便越是轰隆。
周遭的杂物在快速的转动中被迫分解,混杂着风流打在她的脸上,又冷又刺。
如果不是后面那股持续输出的精神力,苧沭想自己此时恐怕早就意识丧失,被虚无无情吞噬。
她已然彻底融入黑暗。
很奇怪,在外界听起来好似怪物咆哮的那些撕裂声、沙沙声、尖叫声全部在此刻湮灭。
连自己的脚步声、呼吸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感官失灵,肢体僵滞。
虚无浓稠,一切衰竭。
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。
苧沭很想大声问:臭鱼,你在哪里?
可什么也喊不出来。
越向前走,身后的那股精神支撑感就越弱,身体开始无力,灵魂逐渐破散。
她的生命正在消失。
越来越冷,越来越黑,一切都跟没有尽头似的。
苧沭想要深吸一口气缓一缓,却发觉自己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。
唯有念想自由。
那念想与序贺意念的凝结感越来越强,怦然有力。
再往前走一步。
即便她无法看见,无法感知,也知晓那人就在前方。
只是脚步越来越难以迈进了,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前进,身体已然毫无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