苧沭的双腿部被阴影的重量压得有些发麻,她正想反抗一二,便发觉那黑影的走势越发不对。

顺着脖颈,不断向下,游过蜿蜒,最终停至那湖泊的起始地。

苧沭被着冷气激得一阵寒颤。

这晶核释放出来的东西究竟算什么?正常来说,晶核就是一颗能量汇聚体而已。

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颗晶核不仅承载了他的能量,好像还承载了他的魂灵以至于她觉得他现在真的在她身后似的。

下颚被那阴影扣住向后发力,苧沭的头颅被迫上扬,呈现动物才有的近乎濒死的弧度。

口腔内部一时涌入了更多空气,可还未享受这新鲜空气所带来的快感,内壁的触丝便将那为数不多的氧气彻底驱赶,只留有近乎死亡般的沉溺。

湖泊的深处像被枝条扰乱得涟漪四散,水花飞溅。连并的山脉向内挤压,以至于湖泊占据的面积变得愈发得小。波纹肆意涌动,连那山峰也为止一颤,尽数被染。

可依然不够一般,细密的触丝在嘴中延伸至更深处,湖泊的深度被迫向内挖掘,土壤隐隐有那崩裂之意。但更先崩坏的,是堆积的山脉。

碎块迸裂,连带着口中的触丝也像被撕开般陷入冗杂 。

理智陷入混乱,又被彻底碾碎。

“你想和他一起?”

齿间粘黏的触丝仿佛长出了碎麻的绒刺,唾液沉麻,渗出一丝腥甜。

苧沭发不了声,思考似也被这阴影覆盖,一一溃泄。

甜润的空气浸透了掩埋的羞耻,浮出缺氧的红晕。

她像是溺亡之人,在口鼻处疯狂嗅捕着残存的逃匿,眼角的泪珠溢出,宛若窗外的月光,寸寸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