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海面高的,只有少许漂浮的枯枝。
苧沭吸了一口这外界的空气,冷冽而干燥,带有某种刺鼻的味道,如果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世界的人,保不准要被呛上几口,可是对于她来说,这早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序贺的能力在不断恢复,所以相对于来说,水质优化的面积也在不断扩大。
许多海洋生物依照本能地涌向这片它们心之所向的海洋,时不时的也能在那些皱巴的树干上或者被遗弃的泡沫板、浮力绳中安然自在地漂浮,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太阳。
当然,它们也要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周围暗藏的危险,一不留神,也许下一秒就会变成一颗颗无比璀璨的晶核。
苧沭心中感叹,加快了游往黑色海域的游行速度。
她没有遵守与序贺的约定,只在规定范围内进行周旋,而是前往了那片未曾净化的水域之中。
明明都是同样的高度,可未被净化的水域中却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阳光的温度。
海水刺冷冰凉,仿佛冬日饮冰又心生顽疾。
四周时不时传来些许海怪低沉的“滋滋”的警告声,却碍于苧沭身上的晶核而仅仅只是不满地蛰伏在暗处。
苧沭扯了扯自己头上的衣帽,沉着气穿过这一片压抑的海域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几栋被摧毁得几乎只剩下空壳的建筑出现在眼前。
建筑房旁漂浮着各色海绵,它们的身体由海绵丝不断释放出荧绿色的光泽,正在不断分解着这些残破的遗迹。
凑近一看,便能发现那些房屋早已变成了同海绵一样千疮百孔。
这里曾经是她在陆地生存的“家”。
旻止说得没有错,她以前确实和他一同在这个地方生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