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,目光落在她背后的小包袱上。
那包袱不大,却被塞得鼓鼓囊囊, 边角还露出一截糕点纸包, 像是她最爱的透花糍糕,旁边压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裳,还有个她常带出宫、形影不离的小香囊。
少年眼神顿了顿,笑意从眼尾慢慢褪去,只余下淡淡的凉意:“你真打算一走了之?”
容今瑶怔了怔, 随后道:“不然呢!”
楚懿自嘲地勾了勾唇:“原来,你宁可钻地洞、翻墙偷跑,也不愿意嫁给我。在你心里, 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存在。”
这几日,他未曾再去见她,一是给她留点时间去思虑他们的关系,二是怕她避他避得更厉害。
那一夜她在他怀中哽咽索求,颤抖与亲昵他早已刻在心里,也曾奢望或许她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动了心。
可现在看来,杏莺楼一夜于她而言,不过是酒后失控,甚至是一场她极力想抹去的荒唐。
楚懿蓦地轻嗤一声。
笑声低沉幽微,甚至语调也依旧带着惯有的平静,可落在容今瑶耳里,却好似锋利的薄刃,一点点地割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。
容今瑶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,很陌生,不禁微微一怔:“楚懿,你发什么疯……”
他的确是疯了。
楚懿垂下眼睫,嘴角依旧含笑,轻轻一抿,说出来的话转瞬间又带了刺:“看来公主心心念念的逃婚大计,今日算是彻底落空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上前一步抄起一旁荆棘花枝,三两下便将那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。趁着容今瑶嗔怒之前,率先欺身逼近,笼罩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