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若是不说话,”容今瑶从容道,“我们可以和平相处。”
她声音不高,气势却丝毫不让。
楚懿一哂,“有趣。”
第一堂课是兵策论。
凌云堂讲学素来不拘陈规,首课便不讲开篇训诫,反倒直接投下一道沉甸甸的考题。
授课的李先生年近六旬,素以严厉著称,一开口便掷地有声:“若西北边境烽火再起,汝将如何安边定策?”
话音刚落,堂内顿时安静了片刻。
紧接着,一名学子举手,朗声道:“学生以为,应立即增援边防,兵贵神速,不可迟疑。”
“莽撞。”另一位学子轻哼一声,沉声道,“未查明敌情便轻动兵力,恐贻误全局。”
“安边不仅靠兵,亦需策。可派信使进京请调兵马,同时安抚百姓、稳固粮道,此为首务。”
短短片刻内,数人接连发言,言辞或激烈、或持重,针锋相对,倒真有几分沙场争锋之势。
议论渐歇,李先生这才开口:“兵者,国之大事,可纸上谈兵者多,能定乾坤者少。”
话锋一转,他指向案上白纸:“你等既言有策,便将所思所想,尽书于纸上。”
“笔墨纸砚,皆已备好,一炷香时间,写一篇策论。”
案前,笔墨微晃,纸页轻展。
有人沉思良久,才落下第一笔,有人已蓄谋在胸,提笔便如破竹,沙沙声落满堂。
容今瑶属于“沉思良久才落笔”这一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