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一袭素净寝衣,披了件蓬松的狐绒氅衣,乌发仅松松挽成了个髻。
“你不在我旁边睡,我就醒了。”她向他走去,“分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,怎么感觉好几日都未曾见过了呢。”
楚懿笑了下,整个人松弛下来,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她裸-露在外的小巧足-踝上,皱了皱眉:“怎么不穿足衣?”
听他一问,容今瑶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,方觉足底微凉,懒懒道:“我瞧见书房烛火还亮着,便想着来看看,一时忘记了。”
她说着,径直走到楚懿身旁,双手撑在书案上,准备直接坐上去,却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把捞住腰肢。
楚懿随手将她的外氅扔到了一旁。
容今瑶杏眸微睁:“你扔我衣裳干嘛?”
楚懿神色如常,单手将她搂入怀中,另一只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厚毯,两个人一同裹在里面,语调漫不经心:“怕你太冷。”
容今瑶凉凉地道:“如果你不扔掉我的外麾,我其实很暖和。”
她靠在楚懿怀里,视线不经意掠过案面,微微一顿,“凉州?”
案上摊开的地图,是一份凉州城防布署,上面圈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。
楚懿嗯了一声,稍作沉吟,拿出调令的诏书给她看,“你看看。”
容今瑶接过诏书,略一翻阅,面色微微一变。
楚懿看了她一眼,解释道:“老将方铭去世,兵部迟迟未定新统帅,眼下凉州城防形同虚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