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为了拦下我,专门射杀一只战鹰。”
贺兰宸没有半点羞愧:“没错。”
说完, 他翻身下马, 径直走到那只战鹰的尸体旁,低头瞥了一眼,仿佛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讥诮道:“世道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, 它若是不再强劲,那便毫无用处。受伤的鹰没了战斗力,要它还有何用?”
容今瑶不止一次听闻漠北人行事凶蛮、冷酷无情。而今一看,果真如此。
贺兰宸对待自己的战友尚且如此残忍,更别说是对付楚懿了,漠北王廷的手段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狠绝。
莲葵听得心头一急, 立刻紧张地挡在容今瑶身前,眉目间写满戒备,呵斥道:“你是何人,居然敢拦——”
“等一下,”容今瑶抬起手,适时握住了莲葵的手腕,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,“你们先行退避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容今瑶朝莲葵眨了眨眼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她并不会同贺兰宸做什么交易,毕竟损人不利己,可她需要知道贺兰宸的意图究竟为何,索性就听他一言。
莲葵心中虽有不安,但也知容今瑶脾性,便与车夫默契地退到一旁,始终警惕地盯着贺兰宸。
前往皇宫的这条路上,街道两旁尽是鳞次栉比的茶楼酒楼,繁华而喧闹。街道司就在不远处,时不时会有差役巡查。即使贺兰宸心怀不轨,恐怕也不敢在如此显眼的地方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