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今瑶讶然,不知楚懿为何突然反常,下意识问了句:“你去哪?”
“……”
楚懿喉结微动,似在咬牙,匆匆迈步离开,低声丢下一句:“……去沐浴!”
……
这个夜晚十分漫长,足够涤荡所有躁动的情绪。
楚懿沐浴的时长拖延了许久。大概一个时辰后,他躺在书房的床上,闭上眼睛,思绪飘远。
忽然想到一年前,在崎岭山驻扎的日子。
皎月初斜,乌鸦成群越过驻扎在崎岭山山脚处的军帐。彼时天色已晚,雨意将止,军帐旁篝火炙热明亮,暖意冲击着簌簌凉风。
白羽军营中有许多将士同家人、爱人分开,就在这个夜间,借着酒意同身边人倾诉衷肠。
酒过三巡,远离热闹人群的草垛上坐着一少年,正吹着凉风。
月色如梦,少年眉目俊朗,气质斐然,一袭寡淡的黑衣也在这俊容之下添了生气。皎月淡淡的光泽勾勒出他的轮廓,寒气弥漫周身,韶朗清隽的脸看不出情绪。
慕昇从背后走来,手臂搭上少年的肩侧,嘴里带着酒气。
今夜他有感而发,敞开心扉,囫囵说着感情之事:“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和喜欢的姑娘示爱,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。月光像银丝一样洒落下来,静得让人心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