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,裴真收到远方寄来的书信,拆开一看是裴玉的笔迹,悬了整整三个月的心总算落下。
信很短, 只有寥寥几行, 新年问好、报平安、结尾提了句暮春回京,措辞十分客气,没有半分亲昵的意味。
裴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 心想能收到昭华的书信已经算意外之喜,态度疏离实属情理之中。
毕竟昭华失忆后,他们至今没见上一面。
思及此事, 他就来气。
若非顾虑弟弟的感受,他必定派人偷偷砸了段昀的棺材!
裴真面无表情地收起信纸, 心情沉郁地想:段昀的独占欲如此强盛, 迟早有一日视昭华为禁脔。昭华一个凡人,如何逃得出厉鬼的手掌心?
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
几日后, 裴真去金灵寺烧香,特意拜见了住持净尘。
“见微近来有一事难解, 望大师指点迷津。”
净尘坐在蒲团上, 掀开眼帘看他:“你想问裴玉的事?”
裴真:“大师料事如神。前因后果大师早已知晓, 见微不再多言,只想问家弟与段昀之间的纠葛能否化解?”
“因果已成,永世难解。”
裴真面色立变, 不死心地追问:“当真毫无办法吗?”
净尘无波无澜地说:“你见他身陷囹圄,岂知他甘之如饴,各人有各人的因缘罢了。”
裴真无言以对,深深地叹一口长气,无奈道:“大师说得对,是见微着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