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骗也好,推脱也罢,总有法子应对。
那时想得轻易,然而真等到这一刻,他却前所未有的慌张,一句假话都说不出口。
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
裴玉轻嘲念道,指尖摸着遮眼的缎带,故意激他:“你让我失忆,又不肯对我说实话,这不算摆布算什么?算恩爱夫妻鹣鲽情深吗?”
“你想听实话?好,我说!”
段昀欺身逼近,冷硬的枯指抓住他下颌:“你有个已故的意中人,你爱他到了要殉情的地步,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给你喂药,妄想你失忆之后无忧无虑,好好活下去!”
裴玉错愕:“我哪来的意中人?我分明——”分明只对你心生爱意。
“那人就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裴玉一哽,愈发觉得他不可理喻,“你缠着我不放,又要让我忘记你,如此根本是自相矛盾。”
“因为直到最后,我才知道你心里藏着的人是我。你怨我不说实话,可你呢?哄得我神魂颠倒,不知生死。裴玉,你真是好厉害啊。”
裴玉衣襟内挂着锦囊,里面装着佛骨,将段昀脸庞乃至前胸灼成焦尸般可怖的模样。
但他全然不顾痛楚,上半身与裴玉紧密相贴。
裴玉察觉到了异样,心脏揪成一团。
他指甲掐进掌心,强行维持嘲讽的语气:“我再厉害也没遮你的眼。我全身上下哪一处你没看过?如今我想看一眼自己的夫君,反倒成了禁忌。”
“我恨不得你日日夜夜一直看着我,眼里只有我一个!”
段昀几乎触到他的唇,声音透出反常的热意:“我给你看。”
第19章
墨色缎带从裴玉脸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