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死、做鬼、不得超生……
南蝶脑中似有什么轰然倒塌,松了心中撑着的那口气,向后重重倒去。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那年冬天昆明下大雪,王兄忽然出现在雪中冲着她笑。
“原来,那竟真是此生最后一面。”
南蝶不敢回去面对已成断壁残垣的家,浑浑噩噩住在帕峦寺,醒着以泪洗面,闭眼噩梦缠身,本就久病缠身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。
水灯节这天她一早就睁开了眼,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有力,顿感神清气爽。
“温忠,我今生都没有外嫁至死都是景泐人,如果我死了,还请你替我收尸进坝消。”
“南蝶,我知道你病得很重,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,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她轻笑着转了个圈:“我今天感觉好多了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你要出去?”温忠面带喜色:“出去走走也好,但千万别对人说起你是谁。”
她轻点着头以示明白。
南蝶悄悄回到王宫,果然是一片废墟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刮走,连屋顶和梁上的金子也被撬走。只有那颗罗望子树还在,罗望子落了一地。
她一路走到了后山王陵,那条她曾经常骑马的道早已杂草丛生,若换旁人,可能都猜不出这里曾有一条可以纵马驰骋的道。
她那些惨死的叔伯亲戚尸首被一些好心人带回后山烧了,一些逃出去的王室成员又回来立了塔碑。
南蝶悲痛的跪在地上手指抚上碑上用泐文刻着的“召相宛”三字。
南蝶从包里拿出一包芭蕉叶包裹着的东西,打开后里边是一团糯米饭。
南蝶取出几根白线放在饭上,又把饭奉到塔碑前,南蝶双手合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