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宛又把盒子推过来:“如果有一天你和他成婚,这算是我送你的出嫁礼,不贵重,但你也说了如今乱世,我也不能照着家的规格里给你准备。”
“别这样说,我既然已经逃离了景泐,那也就不再配当景泐公主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要现在就给我,等我和他成婚当日召比再亲自给我,不好吗?”
南蝶心中不是滋味,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,还有一个人记得沈季修要娶她这件事,这个人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兄长。
“我怕……”
相宛只说了两个字,沉默半晌,似乎千金压喉,若不是强行忍住,恐怕今日他要在小妹面前落下泪来。
“我怕那天我碰巧不能来,又或者你们在一个我去不到的地方成婚呢。”
南蝶一把扑过去紧紧抱住他:“不会的,要是有一天我嫁给沈季修,那一定要你亲眼见证,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。”
这似乎是二十几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喊相宛哥哥。
“南蝶,很遗憾,在你成年后的岁月里我都没能好好陪着你。”
“你我生于南境,又凑巧投胎王室,偏偏又自小双亡,如今又是危机存亡之际,今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。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度过一生,无论在哪里,活着就好。”
她挂在相宛身上已经泣不成声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要这么说,说的像是永远不再相见一样。
那晚彻夜谈心之后南蝶又和相宛住了一段时间,她甚至产生了让相宛也留在这里的念头。
“召比,要不你也别回景泐了,就在这里吧。”
相宛拒绝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