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蝶卷着衣袖在木盆里清洗着上一批客人吃过的碗,洗净所有脏碗后又用干净的布把挂壁的水珠擦干净,整齐叠放在竹筐里,放完最后一个碗,她直起身子舒展疲累的腰身,看到旁边凉棚下小琼仙正在给新来的一批客人盛豌豆粉。
那天她背着小琼仙离开宋玉镜家,二人一个是漂泊异乡的落魄公主,一个是不过十岁的孤童,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求生都难。她变卖了自己唯一一根银簪子换来一些钱,在小琼仙的提议下支了个卖豌豆粉的摊子。
然而她连最基本的生火都不会,更别说洗手做饭出去售卖,更不知道豌豆粉是何物。
“姐姐,我会,在浪仙楼的时候我和后厨师傅学的,陈师傅做的豌豆粉弹牙嫩滑,浇上他特制的酸甜料汁最后再淋上辣椒油撒上香菜,简直全程一绝。”
“那他竟愿意教你?”她还是无法想象出豌豆粉长什么样子。
“其实是我偷学的,但我也不是故意的,只不过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,那时候整座楼什么打杂的事情都要我做,后厨杂事更是多如牛毛,我四岁的时候就得握着比我还高的搅棍帮忙熬粉。”
后来两人就在城北支了个摊子售卖豌豆粉度日,赚一些只够维持二人温饱的小钱。
思绪从回忆中抽离,刚刚的客人已经落座,南蝶原本因为湿漉而举在半空的手也已经被风干,她发现自己手指变粗糙了很多,因为不停的刷锅洗碗接触水,几乎十指都长满了倒刺结了茧子。
“姐姐,快把碗拿过来,用完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她应着声连忙端起竹筐走过去,把竹筐放到一边又拿着盆去收拾脏碗。
“姐姐,换我来洗吧,你洗了一个下午了手都泡白了,反正现在也没有客人。”小琼仙抢过她手中的碗,把残汁倒进泔水桶中。
“你可别抢走我为数不多会干的活。”她伸手抢回碗放进盆里匆匆端着离开。
她边洗碗边抬眼留意着来吃粉的客人,今年四月时城里冒出了很多各地迁过来的大学生,每天下午放学后那些学生来吃粉时总会讲起一些外面战事情况。她每次都会坐在一边静静的听,再顺便打听一些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