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维亚回他:“至少我让它断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了。”
不知为何,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头怀孕的母龙,于是又说:“不打架的话,角就永远不会断,但我觉得那样也没什么意思。一切都是有代价的,胜利才显得珍贵。”
他像是被说服,又像是更加怜爱露维亚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隐隐觉得希尔弗人摆脱阿利斯塔的过程太容易,不是件好事。”伊瑟恩不懂政治,却敏于直觉,“他们不像你,他们从没有为自由拼尽全力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复杂的东西她也分析不出来,只说,“祝欧仁妮好运。”
“说到欧仁妮,克里尔舅舅好像很喜欢她。”
“哈?”
露维亚不信,“我敢说他留在灰烬森林,经常飞到王宫玩儿的唯一原因就是虚荣。除了欧仁妮,谁还会给他那样的礼遇啊!比起喜欢,更像终于找到欣赏者。而欧仁妮荣誉感很强,有时候会束手束脚,我给她的毒药和护符,她一直都没用。可能她就是需要舅舅这个笨蛋给她出点笨点子。”
“也对……”
他收了声,露维亚滔滔不绝,翘起的嘴角像一钩月牙,星星变成她的眼睛,伊瑟恩沉溺在她的笑容里,什么也不想了。
“走吧,咱们去找米亚,吃蓝莓馅饼!”露维亚拉着他,挤过人群,回到最初说要相爱的地方。
爱曾是奢望,是草率的戏言,最终归于日常。世界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了?露维亚和伊瑟恩身在其中,无法判断。
离开诺克雷以后,他们去到更远处的国家。走过繁华的城镇,幽静的乡村,遇见形形色色的人,收集了不少有趣的歌谣与故事,将其记录于纸上。
在某片荒原的深处,他们发现了一座宫殿遗迹,露维亚停下脚步。她在这里翻了翻,翻出一盏巨大的吊灯,点缀其间的不是灿烂剔透的水晶,正是龙身上尖细的尾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