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婚礼和加冕,很难服众,但一时之间,希尔弗人也没有更好的选择,因为诺克雷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。

这也是阿利斯塔此生对希尔弗做的唯一一件有益的事情:把自己搞砸的烂摊子交到“妻子”的手上。

没有一位医生胆敢拔掉那把小刀,神眷者的身体逐渐变得和普通人一样,先是血流如注,然后又变得滴滴答答,血染红了床褥,用了不知道多少纱布和绷带,根本没有用。

漫长的三天后,阿利斯塔死了。

欧仁妮身负臣民的期望,亲赴北境的圣山,与戴安女王谈判,可以想见这是桩多么困难的谈判。焦头烂额的情况让人们无暇处理龙灾,好在那头红色的母龙再也没有飞来。
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井边打水的人们缩着手,不停跺脚,嘴里呼出白色的水汽。

国王们来来回回,平民的日常生活悠久不变。他们照旧打水,讨论面包和黄油的价格,交换所知的新闻。

“唉!愁啊。欧仁妮王后……姑且叫她王后吧!她现在就像一块刚出炉的热蛋糕那样受欢迎。北境的继承人,八分之一王族的血,阿利斯塔陛下的遗孀!四面八方所有的国王、王子、大公爵,没一个不想求娶她的,到时候咱们就要被异国人统治了!”

这焦虑却不失合理性的观点立刻得到附和,“是啊,是啊!都怪那条龙,突然跑来捣乱,要是阿利斯塔陛下还在的话……”

艾达打断了他,她现在格外敢想敢说:“要是阿利斯塔陛下还在,你现在怎么会在这儿打水?你早上了战场,成了第一批阵亡名单上的人了。要我说,欧仁妮王后未必搞不定局面。”

那人听了挺不服气。

他并非留恋暴君的统治,或者赞成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,只是怀念过去的确定性。

就好比一群狮子,领头的雄狮哪怕什么好事也不干,只要足够健壮,就能让它的敌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