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维亚摸了摸自己,疑惑了一瞬。
下一秒,隔着模糊的水帘,她隐约看到伊瑟恩朝自己张开了双臂,她贴过去。原来自己在哭啊。
他捧着她的脸颊,不断摩挲,一如她当初抹去他的泪水。
露维亚竟也变成一个漏了的水罐。她有些惊惶,想去翻找回忆,寻找应对的办法。
可伊瑟恩开始小口小口地吻她。就好像她的眼泪并不苦涩,而是一滴一滴的蜂蜜酒,甘甜如醴,从黄金色的泉眼中涌出。
悲伤并不意味着被打败,露维亚,哭吧,你当然可以哭,专心哭一会儿。不要去想别的。
他不打手势,也没再写字,安静地陪伴着她,露维亚感受着他的支撑,身体放松了一些。
伊瑟恩撩起她的长发,拢到身后,用手指当梳齿,理顺每一根发丝。然后,他开始揉搓她肋下的囤带,他不懂魔法能量如何流转,只知道怎样的力度能让露维亚舒服。
安慰一头龙很简单。
龙应该简单,遵循本性。狩猎银光闪闪的鲜美海鱼,吃红艳多汁的树果,年幼时趴在母亲的背上,成年后在天空中自在飞行,高兴了就转着圈飞,谁惹她生气就朝谁喷火。
她本该这样生活。
就像伊瑟恩本该生活在一个小村庄,做个脾气温和的农民,养点儿小动物,从偶尔经过的流浪歌者口中听闻王宫里的故事,而不是做一个被关在塔楼里的王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平静下来,“伊瑟恩,你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