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忆安从密室出来,脑中思绪如麻。
她原以为挑选神侍不过是从诸位男子中选出相貌才学最优的人,谁承想竟是场以死亡铺垫而成的残忍仪式。
难怪这个过程被严格保密,若是那些男子提前知晓这些,想必不会有人配合。
慕青他呢?是被人骗去的吗 ?
他遭受了这样的磋磨,难怪性格变了这么多。
柳忆安还记得与他初识的时候,他还是秋家的掌上明珠,有着不谙世事的烂漫性子。而现在,他心如城府,做事狠厉,不再像之前一样平和从容,而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。
也许曾经付出的代价太沉重,才让他不惜一切手段站稳在权势的山顶。
包括帮助萧韵销毁证据,污蔑柳家。
回房间的路上,柳忆安小心地躲开了巡逻的侍卫,成功在天亮前躺回床上。
可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
怨,心里好怨。
她心里是怨慕青的,母父的性命是横亘在她心上的巨石,仇恨早已化作尖刀,将这巨石刻成了擎天的碑石,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报仇的执念。
最让她难受的,是这份伤害来自自己好友的背叛。她和萧韵同窗相伴数载,将对方视为难得的好友知己,可她却织下天罗地网想置自己于死地。
而慕青,也就是曾经秋川白,柳忆安自认为柳家对得起他,可对得起的结果,是他帮助奸人做实了柳家勾结山匪,盗卖药材的污名。
不过,她现在最怨的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