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此前应是每日服药以平稳情况,如今骤然停药,淤血开始自行消散,因此才会引发疼痛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让她不疼?”
“有两种方法,一是我可施针助淤血尽快消散,只是在淤血完全消散前,姑娘的头可能会像今天一样疼。二是继续服药稳定,不过淤血久积脑中,以后若再想消淤就难了。”
这该怎么选……
慕青陷入沉默,突然间,他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对了,她丢失了一些记忆,若淤血散去,她能记起来吗?”
“姑娘失忆应当就是这头中淤血所致,淤血散尽后应当会恢复。”
慕青明白了方轻尘为何用药控制住了这个淤血,在和柳忆安有关的事情上,他和自己的表弟有着非同寻常的默契。
他知道方轻尘是不想让柳忆安记起柳家悲惨的遭遇。
可自己该怎么做呢?是让她完全恢复,还是将她过往的经历都藏起来。
柳家的遭遇实在太令人悲痛,连他这个仅仅在柳家住过半年的人都觉得难以承受,不敢想柳忆安记起一切后会有多绝望。
他想起了柳忆安的父亲曲氏,在他刚进门时不仅没有像其他公公一样故意令他难堪,反而对他百般包容。
他的手上还戴着曲氏送给他的玉镯,离开柳家时,他存着私心,没有将镯子还回去。因为只要戴着这个镯子,他就可以假装自己还是柳忆安的夫郎。
他又想起新婚第二日敬茶时,柳家主曾说过的话——
“忆安忆安,就是我们对她,也是我们对你们最大的心愿”
萧韵利用柳家人对孩子的关切,设下了致命的圈套,害得柳家满门覆灭。
而失去记忆的柳忆安,正好不用去面对这些那些沉重的痛苦与仇恨。凭自己如今的权势地位,完全可以许她一生的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