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方轻尘的描述里,陆映川得出结论,这盏灯几乎没什么人仔细瞧过,所以没人知道柳忆安从玉锦斋掌柜手中接过的花灯到底有没有问题。
没有证人,这件事就好办多了。
深夜,亲信将三名制灯匠偷偷带进了府里,让她们连夜赶制出了花灯,除了上面不再绣有顺朝余党的标记,其余的细节简直一模一样。
陆映川给了这三位匠人一大笔钱,足够她们下半生衣食无忧。
“你们拿了钱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有数,离开京城,在别的地方生活,这笔钱能让你们和家人生活得很好。”陆映川一边玩弄着一把匕首,一边威胁道,“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,你们的下场不用我说了吧。”
三位匠人露出讨好的笑容,恭敬道:“我们心里有数,多谢老板,多谢老板。”
这笔钱是她们做一辈子灯也挣不来的数,有了这笔钱,她们也不想再留在京城,只想衣锦还乡。
趁着深夜,亲信将这三个匠人送出了城,没留下任何踪迹。
陆映川看着仿制的花灯,终于松了口气。
等到白天,陆映昭就要去东宫,将此事和之前客栈中毒的事讲给太女。有人企图陷害会试榜首,插手科举一事,此举足以引起太女重视,借由太女之手才能压制住这群人背后的权势。
而他,有了这盏花灯,就有了为柳忆安洗脱罪名的说法。
在柳忆安被刑部带走前,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对柳忆安有多深的情意。
不过是刚好遇到一个年纪相仿,性子契合,不会被皇帝忌惮且前途光明的女郎罢了。
也许自己是动了心,但是他自以为自己之所以选了柳忆安,是出于理智的决定。如果遇到一个更合适的人选,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嫁给旁人。
可是当柳忆安被带走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比头脑先给出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