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资格站在柳忆安的身侧了,秋川白回来了,他才是她的正夫,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的人。
而他呢?他只是借住在她夫婿家中的远房表弟,无权无势,身世卑微,甚至都没有父母可以倚靠。
在秋川白到来之前,他觉得那是一个好大的山洞,为他和柳忆安抵挡住了风雪,容下了他所有的孤寂与不安。而当秋川白走进那个山洞,他又觉得那真是一个极小的山洞,小到只能容得下秋川白和柳忆安两个人,没有留给他一丝一毫的空间。
连空气都变得稀薄,否则他的呼吸怎么会变得如此沉重。
回到山洞,方轻尘将容器架在火堆上,看见柳忆安的身上被扎了好几根银针,他的心猛然一紧,不安地问道:“采薇大夫,柳姑娘现在如何了?”
“情况比较稳定了,多亏你之前处理得当,多谢了。”采薇将最后一根针扎好,转过头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感激,“请问君子该如何称呼?”
方轻尘还未来得及开口,秋川白从一旁站起,替他回答道:“刚才忘介绍了,这位是我的表弟,今日前来帮忙寻找妻主。”
接着,秋川白对着方轻尘微微躬身,表示感谢,“表弟,今日之事多亏有你相助,待回到府中,我定会答谢你今日的恩情。”
方轻尘急忙摆手,“表兄不必与我客气,我受秋家照拂颇多,理应出力。”
他说得平静,眼神却看向别处,不敢直视秋川白,生怕对方真诚的双眼看穿自己不堪的心意。
他不敢再同秋川白待在一处,大步向山洞外走去。
“我去洞外候着,若有什么需要唤我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