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太脏了。
林疏定是嫌他脏,才不让他碰的。他得快些去将身上的脏衣换下,好好梳洗才是。
沈清晏没做停留,很快就离开了。看到沈清晏一走,林疏像是泄了气般又无力地瘫软下来,他摸了摸心口,指尖仿佛能隔着肌肤触碰到体内的蛊虫,而那蛊虫正在缓缓地消耗着他的生机。
他有些庆幸,今日来为他看诊的大夫虽是个生面孔,不过那人也未看出他身体的变化。
如此只要好好瞒过这一年就好了。
……
沈清晏将身上的脏污洗了又洗,直到再也闻不到那些难闻的血腥味后,他才从浴池里出来,换上熏了香的干净新衣。
又是一刻不停地去了锦风院。
先前那些刻意疏远,冷着林疏的想法,在看到林疏突然昏迷后,皆被他抛之了脑后。
这会儿他只想看着林疏好好的。
果然不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,就是不放心。他才一段时日没来看他,林疏就又生了病。
沈清晏庆幸还好他今日回来看望了林疏。
房中,林疏正在独自用晚膳。
看到沈清晏出现,他面露疑惑地看着他。
殿下怎么又来了?
他不是说自己已经好很多了,让宛香照顾就行了吗?
沈清晏走到他身旁坐下,动作熟稔地为他夹菜,并喂到林疏唇边,“吃。”
林疏眼睫颤了颤,看着眼前这个又突然不冷着他了的殿下,他往一旁偏了偏头,正好躲开了沈清晏的喂食,他嗫嚅道:“殿下,我可以自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