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以战养战的地方,怎能歌颂慈悲?
她与这位佛子,实在是遥远。
只是今后,若她能顺利嫁入国公府,佛子恐怕会成为她的夫兄。
她能好好地与他相处吗?
但顾雪黛转念想到,连姜确的妹妹姜清影对他都是尊敬不敢亵渎的模样,她以后大抵不会与佛子有过多接触。
为了亲迎佛子,方才稍有不顺心就吵吵嚷嚷的女郎们都安静地候在堂前,一个比一个虔诚。
大家都没走,顾雪黛便也没离开。
一盏灯亮起。
青年提着六角风灯,从堂中走出,满身清冽。
他握着灯柄的手冷白,腕上缠绕佛珠,灯光下,拉扯在他身后的影子浓重。
随从跟在他身后,对他无比恭敬。
月色落在他的肩上,与灯盏的光辉交织,映出那风华绝代的面容。
顾雪黛抬眸,看过去。
男人脸庞深邃,眼若点漆,眉眼慈悲。
他是一个出家人。
他身穿玉白袈裟,缓缓行走,风姿卓绝,就像九天神佛,明净出尘的秀丽面容本会让他看上去温弱,可他不似凡人到了极点,那双漆色眼眸落向众人,仿佛神祇的俯视,他看着众生,众生却不在他眼中,满是悲悯。
亵渎这样的佛子,是罪过。
堂前的众人都痴痴地看着姜确。
顾雪黛怔然后,脸烫了起来。
她忽然想起,那梦中的青年,也身穿雪色袈裟。
她不受控制地,将梦中青年的面容与姜确的面容重合。
圣洁袈裟下,是充满力量感的身体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