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医科大学的志愿者?”慎独一眼神震动,看向身后,“学生?”
“……学生。”
一直沉默的医疗官闷闷地,低声地回答了他。
慎独一看着身后的这些人,他们都是星际间一线的医疗官,在场的每一个人参与了人类星联大大小小最少三百场战役的军医,倘若没有信仰,毫无信念,真的没有人可以站在这里。
但此时,他只看见了疲惫。
灰白,沧桑,深重的倦怠。
慎独一想看一眼计数器,但是这已经在三小时前被关了,死亡数据不再对他们公开。
医生可以旁观死亡,参与死亡,那亲手杀戮呢?
这些完全、正常、且悲悯与冷漠共存的医者,可以再继续多久呢?
“想停下的可以走了,你们的任务完成了。”慎独一回过头,继续投入下一个患者,“想留下的可以留下来,会更幸苦,但是……别让孩子来。”
众人沉默良久。
医疗室的大门紧紧闭合,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……
门后已经没有声音了,也许喻柏花太累,所以睡着了,漆岚这样麻木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