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阿庭”,千遥万远,仔细回想,倒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一瞬默然。
……
“简教授——”小助理翻动资料的指尖已经完全僵硬了,“第一期临床的死亡率……是9873……大概是四万人左右……”
简秀淡漠地撑着额头,这个死亡率在他的预期以内。
“活着的那部分开启维生医疗舱,实时观测。”简秀眼神冷清,“第二批可以开始先尝试脱敏注射了,三十分钟以后,正式注射二期适用试剂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现在的简秀,拥有绝对的试验话语权,小助理异常清晰自己的定位,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认知到这一点,自己不过只是个传声筒罢了。
悬浮屏光幕上的数字解析的倒影飞速划过了青年薄灰色的瞳膜,又是一通通讯插入,陌生,突兀,甚至有些刺耳,小助理循声望来,
简秀看了一眼时间,掐断了通讯,放下了撑头的手,淡淡声色,甚至有些和当下不相符合的温和:“你先去休息吧,睡一会。”
当小助理退出这一方狭窄空间时,通讯再度响起。
简秀耐心地等待着铃响三声,然后接起。
“喂,您好。”简秀谈吐是流利地法语,他会说法语,早在帮蔚起转述给艾琳的手写信时,他便没有借助任何ai辅助,“杜兰夫人,恭候多时。”
“……我答应您。”通讯那头是端庄稳重的女声,气息里弥漫着几乎遏制不住的哽咽,“我答应您的的要求……求您……救救他。”
“即便,傀儡不甘心做傀儡了?”简秀微笑。
“……他是我孩子。”杜兰夫人已经做出了抉择,“他不愿意也接受,无论如何,他都是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