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盘根错节的扎在这个世界上,索兰是根系下随意散落的一点草芥, 卑微的仰人鼻息。
恩佐再度扣住了索兰,不再让他继续,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,病态和冷漠完全覆盖在这张脸上,他其实记得初见青年时候的模样,记得他垂眸向自己心爱紫罗兰花微笑的弧度,还有他每一次决绝反抗自己时的眼睛。
他贯穿了索兰的人生二十年,见证这个美丽如神祇之子的青年的一切模样,平和,希望,快乐,贪婪,痛苦。羞耻,绝望,还有死寂。
可换而言之,索兰也占据了他人生二十年的光阴。
恩佐拽起了索兰的手腕,那里密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划痕,每一次都深可见骨,但这是正常的,毕竟大仇在前,同床共枕二十年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这是很正常的,恩佐可以理解索兰。
对,他可以理解索兰了。
恩佐觉得是时候了。
他吻了吻索兰手腕的疮痍,然后从自己敞开的外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细小的盒子,“啪嗒”一声打开,一颗深蓝色的圆润宝石戒指静静躺在丝绸绒布里,戒指的做工非常考究细致,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款式。
“老古董的手工制品,根据你的尺寸改过,如果有瑕疵,担待一点。”恩佐这样说着,强行将索兰的手掰开,像套一把锁一样套到了索兰的无名指上。
这枚古董戒指的蓝宝石色泽品相极好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,说是手工打制,边缘金雕工艺却巧夺天工,除了些许岁月镌刻的痕迹,根本看不出什么瑕疵。
“什么意思?”索兰想扯回自己的手,但恩佐仿佛锁链一般锁住他的手腕,根本挣脱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