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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蔚起从冬眠舱里醒来以后,简秀总是容易噩梦心悸,冷汗淋漓处, 唯有靠近蔚起,才会有缓缓淡淡的落实感, 然后在无旁人的夜里, 了了寂寂的白檀拥了满身, 静听着他的心跳,渐渐入眠。

蔚起也知晓这件事。

所以, 当安知宜看见蔚起自然而然地选择和简秀同房时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梦见你死了。”

简秀把自己埋入蔚起的怀里:“你没有不要我, 但是你死了。”

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。
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如一层纱。

蔚起不语, 却慢慢睁开了眼,凤眸在夜里流淌着一层薄薄的光,泄到了和自己呼吸纠缠的简秀身上, 一寸一寸的描摹着怀中人。

“蔚起。”简秀特别小声地呢喃,“你不要我也没有关系,你可不可以不要死。”

“我不会不要你的。”蔚起摸索过简秀的眼尾,那里是一颗莹红的泪痣。

“那你不许死,或者我和你一起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简秀。”蔚起抵上了简秀的脸,嗳嗳的暖意里,有鼻尖和鼻尖相接的微凉,“我永远是你的,但你满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