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把你也赶过来了?”简秀撑起手,留出自己与蔚起之间的空隙,垂眸看着身下的人,满地芳华,独他冷冽。
“他让我不要打扰他读信。”蔚起解释,“还让我……”
“嗯?”还让你做什么?”简秀摘了一朵半开的桃花,在指尖细细捻动。
“简秀,你可以恨我一辈子的。”蔚起突然说道。
唇上突然被放上了一朵桃花,正是简秀指尖方才捻动的一朵,橙花扑面而来,青年带着愤恨稳住了花和唇,封缄住了蔚起的后话,桃花被彻底吻开了,花汁薄粉,晕在唇齿间,微凉的苦仿佛要被碾入骨血。
“蔚起,谁稀罕恨你一辈子!”简秀喘息着,直起身背过去,“谁稀罕听你说这些!”
“我也觉得谁都不稀罕。”蔚起莞尔,跟着他起身,坐在简秀身侧,“毕竟,我这么不解人意,也总是什么话都不说,甚至,喜欢一个人,却总是害得他担惊受怕,我明明知道他最想要什么,却总是给他最不重要的东西来搪塞他……”
“蔚起!”简秀不肯回头,打断了蔚起,呼吸局促,“你什么都知道,所以,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故意这么纵容我,你故意一退再退,你愿意一辈子做oga……也是因为……因为你……”简秀一字一句,却越来越说不下去。
早在蔚起诀别的一刻,简秀便早已有了些许察觉,但直至方才,他才大彻大悟。
一时之间,简秀分不清这场囚困到底困住的是谁。
蔚起不语,良久:“嗯,我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