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!爷爷!”简秀跟在张景咏身边, 蔚起将散落在地的工具一一捡起, 轻轻放进工具包, 动作迅速。
“植物园的花开了,可以帮我摘一枝吗?”张景咏轻声, “卓娅。她喜欢花。”
“好。”简秀止住了跟上前去的脚步,死死攥住手里的刻刀, “我去帮您找。”
伴随简秀止步,张景咏的呼吸愈发轻微,跟着他的蔚起步履逐渐加快, 但却在转角一刻突然被身旁的张景咏紧紧攥住了手腕!
蔚起本就一直挂心着他,这一攥得他浑身一紧:“张——”
“嘘!别紧张……我故意支开小简的。”老人噤声压下了蔚起的后话,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揶揄和了然:“小蔚, 你老实和我交代,你之前是不是惹小简生气了?”
“……张老。”蔚起轻叹一口气,“您是真的细心。”
“哪里哪里,见多了,而且人家就挂脸上等着你来哄呢。”张景咏完全不见方才在简秀面前那股子奄奄一息的衰弱劲儿,撑着下巴拍了拍蔚起,“你们当兵的就是迂腐!自以为是!想当初,我年轻时时候!一个握笔杆子的可以赢过那么多拿枪的,抱得美人归!那可不是吹的噗咳咳咳——叉气儿了——咳咳咳!”
“我相信,但您还是多休息吧。”蔚起无奈地拍了拍张景咏的背,脚步放缓,“目前的客观事实,是您不年轻了。”
“咳咳咳!咳咳!信你大爷!”张景咏回过气儿来笑骂一句,“都过了这么多年了,部队的果然都是一群死心眼儿的。”
“一会儿啊,你就把我放下,然后找小简去,别在我这儿磨磨唧唧。”老人完全没有捉弄小孩的愧疚,笑眯眯的揪了揪蔚起的侧脸,“我特意让女娲挑了花开的日子把我叫醒的,傻小子,你们赶上好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