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秀指尖一颤, 面上不显, 微撇过身去继续剥橘络, 蔚起不急,低头慢慢咀嚼着自己的食物,不一会儿, 剥好的鲜亮橘瓣就装在了瓷碗里,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蔚起轻轻勾唇, 不言不语。
心明眼亮的张景咏:“……”
嗝, 饱了。果然, 电灯泡过了一千八百年,也还是电灯泡。谁说人类没有永动机?
在有些人自以为隐秘的暧昧里, 一餐就这样用完了,营养剂如体, 张景咏握了握拳,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逐渐硬朗起来,冬眠舱可以将人体封动在当下这具身体生理机能最好的状态, 只要过了刚刚清醒的缓冲期,就会迅速恢复。
张景咏:“身体恢复了,我也该去工作了。”
“工作?”简秀一愣, 不止简秀,蔚起也是怔愣了片刻。
“对啊,我得工作啊。”张景咏理所当然的看着两个呆呆的小孩,莞尔,“不然我醒过来干嘛?人类社会都没了,我为什么不干脆一直冬眠下去?”
两人面面相觑,怎么办?他说的好有道理!
蔚起不愧是带队过三军的人,率先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,缓缓开口:“张……爷爷,那个……”
“小蔚,我其实刚才就想问了。”张景咏好奇地打量这个周正的孩子,“你是不是嘴里打秃噜皮儿?叫我爷爷过敏啊?”
蔚起斟酌:“……我可能比较慢热。”
张景咏大为震惊:“你这孩子怎么跟据嘴葫芦一眼呢?我人都快死了?你和我个只剩头顶毛还没入土的老人家谈慢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