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尖锐得直刺耳膜的警铃中!简秀觉得自己听见了低沉的嘶吼与尖锐的啸叫交织在一起,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墙壁,每一种声响都挑战着人类听觉的极限,不似地球上的任何生物所能发出。
一种绝对原始的颤动在简秀的心脏之上翻腾的流动,他在恐惧,草原上的鹿恐惧狮子,海底的游鱼恐惧巨鲸,绝对萌动的原始恐惧充斥上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要赶紧逃!简秀本能的认知这样告诉自己、但是他的职责迫使自己猛地扑倒操作台上去,时间的感知在肾上腺素的起伏里完全消失了,简秀一把摁下了整个研究所的应急响铃!
“最高警报——最高警报——立即撤离——”
“轰隆隆隆!!!!”不属于人间的暴虐嘶吼盖住了可以响彻整个研究所的高声警笛!严丝合缝的银白金属像纸一样被撕开了,巨大的复眼从其中挤了出来!那一刻!然后再捕捉到简秀的一瞬间,刹那定格!
简秀的呼吸都停下来了。
“它”与他对视着。
这只庞大眼睛镶嵌在闪烁着金属一般光泽的颌骨上,相当漂亮,颜色妖艳诡异的氤氲着,在每一个角度都折射着极致魅惑的光,没有任何一丝简秀曾经接触过的生物有过的眼神,却并不空洞,而是绝对的目空与一切。
“它”有这个凛然世间的资本。
超越自然法则扭曲成了另一个维度的恐怖深渊,简秀不禁怀疑,自己是否正站在现实与疯狂边缘的脆弱薄冰之上。
他解剖过很多虫族,观察过很多重足的大脑切片,还有他们的内脏构成,甚至分析过他们的节肢类样本,但是眼前这一只,他只在传说和教材里面才接触过只言片语的信息与传闻。
虫后,不,不对,不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