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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感知,可是人类社会,感知并不等于理解,已有太对复杂的意义冗杂在这个世界。

苏少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似笑非笑:“少校,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才是少数,虽然我不太能清楚,为什么你的家庭竟然会培养出你这样的孩子——从教育学上解读来说,这其实是很难的。”

蔚起不语,静静等待答案。

“其实不仅仅是外部环境在孤立小幸,小幸也自我选择了隔绝。”苏少桦解释道,“她曾经是‘夜莺’,这里很多家庭并不是很难看得起她的出身……说实话,很奇怪,在合法区搭建起来以前,他们为了生存过得也并不光彩,为什么在合法区搭建以后?反而可以去轻贱一个同样苦苦求生的孤女呢?”

“……所以,没有人给她削铅笔?”蔚起问道。

今天,当他驻足在教室外看着写作业的苏千幸时,看了有一会儿,正当要离开时,苏千幸发现了他,两两对望之际,她才出声问道,“请问,您可以帮我削一下铅笔吗?”

“哦,你说这件事,我以为小幸不在意呢,是没有父母的孩子都得自己削铅笔。”苏少桦一愣,继而摇头苦笑,“有一个孩子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父亲帮他削的铅笔,你知道的,小幸一直住在学校里,和老师们一起生活。”

“但是生活老师们要照顾的孤儿或者留守儿童太多了,基本生活质量可以保证就无暇顾及那么多了。”

“同样是孤儿,为什么他们不能接纳她呢?”

“这就是我说到的另一种人了,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怜悯,或者说有些人会下意识的在她身上找到优越感。”苏少桦眸光细碎,“因为环境恶劣,还有星盗会故意处理手上的俘虏,战后真正能够活下来的‘夜莺’非常少。这部分群体在这些孩子们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。”

“有父母的孩子看不起战争孤儿,战争孤儿又瞧不起‘夜莺’,像是怪圈一样的诡异鄙视链,小幸很敏感,她感觉得出来这些。”

“有些人看不起他们,觉得他们出卖身体过,还有些人看似同情怜悯,实则认为自己要高于他们,暴露出来的善意掺杂了太多高高在上的傲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