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今天的苏少桦在衣着上竭力掩藏,与本土居民着装相近,但依旧太明显了,他眼睛里的平和与善意实在是太明显了,这是在不必操劳温饱、不必忧虑生死的和平区才能养出来的眼神。
在贫民窟,善意与尊严一样,都太昂贵了。
也正是因此,军部才安排了蔚起便装的随身保护,或者说,是蔚起主动申请前往保护的,他想见见这个人,他想见见这个提出“军教一体”,“以人养地”的年轻老师。
不过现在,蔚起可以为苏少桦挡住某些有心之人的偷窃、抢劫、绑架,谋杀;也无法阻这些孩子们的乞讨。
这些还带着污泥尘埃的小手像一簇簇小小的野花,灰白残破,从萌芽开始就在贫瘠之地,竭尽全力的想要吸食干净附近的养料。
因为他们是孩子,是天然的弱势群体,是最容易引起这些不曾目睹饥荒苦痛人怜悯同情的人。
“需要帮忙吗,苏老师?”即便如此,蔚起轻迈了半步,随时可以将苏少桦挡在身后。
曾经在对边境线的清扫时,发生过某些恐怖分子借儿童制造人体炸弹的恐怖袭击事件,所以他的防备只能算是正当范围以内,并不算什么多余的歧视与恶意。
“麻烦您注意一下动向,但是我想和这些孩子聊聊,可以吗?”苏少桦没有退后,友善的半蹲下身,微笑补充道,“如有必要,您可以随时杀了任何人。”
这句陈述一语双关,有些震慑到了某些比较胆小的孩子,他们对上了一旁气势冷冽不善的蔚起,不由打了个哆嗦,往年纪较大的孩子身后躲去。
苏少桦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蔚起的预料,他依然冷静道:“嗯。”